纪鸣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秦雪念，转身清洗奶茶工具。
秦雪念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，开口：“还要多久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纪鸣低声拒绝：“不用。”
秦雪念却笑道：“行。”
说完，她却并没有转身离开。
纪鸣所有整理工作做完已经晚上十点了，他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手表，对还坐在店里的秦雪念催促道：“时间不早了，店里要关门了。”
秦雪念这才起身走出门外，只是等纪鸣将门锁好后，她还站在门外。
纪鸣蹙了蹙眉，却并没有打算理会她，径直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走去。
秦雪念却隔了一段路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纪鸣身后。
纪鸣被她跟得心头发毛。
哪怕是多活了一辈子，他也没有被这种传闻中的‘恶霸少女’跟过这么久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身形：“秦同学，请问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秦雪念却没有看他，而是仰头看了眼天空。
天空上只有半月，一旁的星星闪烁。
整片星空，离她好像很近，又好像很远。
她眯了眯眸子：“不是说要送你吗，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”2
“我是男生，你是女生，你才不安全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，纪鸣朝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，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人在转角处徘徊。
纪鸣压了压心头的惊恐，低声开口：“谢谢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经消失了。
两人的身影在街灯的照射下拉得很长，秦雪念隔着纪鸣的距离刚好投下阴影，将两人之间的空缺弥补，一时之间两人的身影融为一体。
直到纪鸣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老旧的楼梯房下。
纪鸣转身看着秦雪念，她逆着光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他低声说：“我到了，谢谢。”
秦雪念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，直到纪鸣僵硬地说出：“我要上楼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她才挑着眉：“不请我上去喝口水？”
纪鸣眼神警惕地看了她一眼，秦雪念却转身说：“开玩笑的，快上去吧。”
楼上。
房间只有十多平，这个房子是奶茶店老板创业初期住的房子，后面快要和女朋友结婚了，为了见证曾经的爱情，他又特地买了下来。
里面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还有几张凳子，刚好够纪鸣生活。
所幸他的床靠近窗户。
他拉开窗帘时，楼下秦雪念正抵靠在墙边。
直到两人视线交汇，她才朝他招了招手转身离开。
纪鸣愣了半晌，才回过神来将窗帘合上。
他差点活在了上辈子里的偏见里，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和秦雪念有什么交集。
没想到短短一天里，她做的事都出乎意料。
就在这时，纪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串数字。
可哪怕没有备注，他却清楚地知道号主就是贺念娇。
毕业后他就把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都删去了，相关的群组也都退了。
没想到贺念娇还存着他的电话。
犹豫了会，纪鸣还是按下了接听键，贺念娇熟悉的声线一瞬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纪鸣，明天我们能见一面吗？有些事，我想和你当面说。”
纪鸣蹙着眉：“白天我在奶茶店里已经说得够清楚了，我不想见到你们。”
贺念娇喉咙微堵，半晌，她柔和的声音在纪鸣耳边炸响。
“纪鸣，我喜欢你，能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吗？”
